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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信无线集团总裁暨营运长李之柏 :一窝蜂效应 内地手机设计公司的悲歌
从1990年代至今,全球手机产业可说是江山代有才人出,从最早仅有摩托罗拉(Motorola)1家,到后来诺基亚(Nokia)、爱立信(Ericsson)、日系厂商及韩系厂商相继崛起,近几年联想、中兴、华为及夏新等中国内地厂商窜出,另外Palm、RIM、苹果(Apple)及宏达电等利基型品牌也崭露头角。
手机业者日趋多元 委外商机持续增加
虽然目前5大手机品牌厂商占有大部分的市场,但手机供货商其实愈来愈多元化,日本品牌有NEC、Panasonic、京瓷、东芝、夏普(Sharp)、三菱等,欧洲品牌还有、Sagem、飞利浦(Philips)、阿尔卡特等,中国内地品牌则有华为、中兴、联想、波导、TCL、夏新等。
另外电信业者也都有自有品牌手机,如Vodafone、O2、Sprint、Orange、T-Mobile、和记黄埔及Softbank等,印度、俄罗斯、非洲等新兴市场也有不少区域型品牌,包括Voxtel、Telit、Fly、Venko等,精品品牌如Prada、Giorgio Armani、Audi及Gucci更都没有缺席。
过去无线标准仅有CDMA、GSM及TDMA,到了3G时代,除了CDMA 2000 EVDO、WCDMA及TD-SCDMA之外,还有Wi-Fi及WiMAX,加上3.5G的HSDPA及HSUPA;操作系统更是复杂,从Linux、Symbian、Windows Mobile及Brew,还有Google、Palm、BlackBerry及苹果自家的系统。
正因无线标准及操作系统日趋复杂,小型手机厂商没有能力自行开发产品,而大型手机厂商因投资报酬率的考虑,也难以完整提供从2G到3.5G各种标准的产品,势将委外合作,加上电信业者积极推广自家的应用服务,有不少特殊规格的要求,委外服务的需求仍正快速成长中。
手机设计公司千篇一律 不转型难以存活
不少人看好手机委外的商机,因此前仆后继投入市场,中国内地手机设计公司就多达500家,不过,这些公司清一色都是采用联发科的单芯片,不仅产品毫无差异化,且仅有GSM产品线,没有3G及CDMA产品,由于进入障碍很低,被仿冒的机会很大,常看到夫妻2人找10个工程师就可以创业的。
每家手机设计公司都以为自己能抢下5%、10%的市场,结果一窝蜂投入的结果,就是供过于求。以2007年第3季度为例,当时就发生很严重的库存问题,有的公司每月出货量从150万支掉到50万支不到,终于导致破产,发生财务问题的也比比皆是,几乎有3分之1都活不下去了。
因为库存问题爆发,有些人误以为中国内地手机市场开始衰退,但事实上前5大手机品牌除了摩托罗拉有个别问题外,其余的都持续成长,显示并非是整体市场环境不好,而是特定业者的状况。
事实上,这个现象就是第5项修练书中提及的啤酒游戏,当大家在抢货时,免不了会重复下单,芯片业者很容易误判情势,最后生产了太多的芯片,于是造成严重的库存问题;一旦发生问题后,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来掩饰出货不佳的事实,于是归咎于功率放大器(PA)缺货,甚至扯到雪灾等。
因为几乎所有手机设计公司都用同样的解决方案,提供me too的产品,如果不寻求转型的话,根本就没有机会存活;近年来中国内地手机品牌普遍遇到一些状况,因此也寻求转型加以因应,我认为他们会转向中高阶市场,牺牲低阶产品线,对于专攻低阶产品的芯片业者及手机设计公司,会带来很大冲击。
富人最怕与穷人打架 台厂应注意非理性竞争
台湾手机厂商多半以代工切入,赚的都是辛苦钱,现在的台厂已经理性多了,但最大的危机是来自于中国内地手机业者的竞争,这就像是30年前台湾中南部的鞋厂,被中国内地业者打到只好卖祖产来度难关。
所谓富人最怕跟穷人打架,因为穷人会采取非理性竞争,为了避免活不下去,一定是不计血本、先抢订单再说。多数中国内地手机厂商都有一个状况,就是business report看来还不错,经常说抢到新客户、进入新市场、市占率有多少等,但财务报表就很难看了,因为他们为了抢市场总是不惜牺牲获利。
例如富士康国际控股(FIH)在手机制造及零组件采购都有很大的经济规模优势,但最近面临比亚迪(BYD)的强势竞争,就是很典型的例子,现在比的不是管理多有效率、或经济规模谁有优势,而是中国内地厂商如果采取非理性竞争,台湾厂商一定会非常辛苦。
台湾手机厂商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,就是研发资源不足。多数台湾手机厂商仅有数百人的研发团队,但中国内地手机设计公司动辄上千人,就算台厂说1个台湾工程师可以抵3个中国内地工程师,研发人力还是不如中国内地;而有些EMS厂商口口声声说要往ODM转型,但所谓的设计顶多只有硬件的设计而已,软件的投入几乎付之阙如,长期以往将削弱竞争力。
(李之柏口述、沈勤誉整理)。
李之柏2006年2月加入德信无线担任总裁暨营运长一职,他出生于台湾,但在中国内地电信业界已有20年的资历,是摩托罗拉最早派赴中国内地开疆拓土的经理人。他在1984年就加入摩托罗拉,原本服务于车用电子部门,1988年由总部选派到中国内地负责行动基础建设事业部,1990年被拔擢为中国内地行动终端设备事业部总经理,并在1995年升任副总裁,2000年他升任大中华区电信事业解决方案事业部全球副总裁。2001年6月他加入中国网通担任销售管理部门执行总监,李之柏毕业于台湾大学机械系,并赴美取得Illinois大学能源工程硕士与机械工程博士学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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